牛润生:《都市生活》第一任总编
今传媒:你是什么时间来到《都市生活》的?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在你进入《都市生活》之前你概念和印象中的《都市生活》是什么样子?
牛润生:我们是1998年开始筹建《都市生活》的。早在1993年的时候,我在《工人生活》办了一个《都市周末》,办得不错,影响力很大。李仲年刚开始办一份全国很有名的文摘类报纸,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挤出来。这时,他找我说能不能办份报纸,我说办报纸必须看市场,后来就把太原市政府经济研究中心的这份报纸,实际是杂志接了过来。当时的报纸也就是《都市生活》的前身叫《经济与社会发展》,这是一份全国发行的经济类刊物,与都市类媒体是不沾边的。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时间段内,当时的山西媒体竞争和运营是什么样的状态?
牛润生:当时在全山西省没有一份都市类报纸,甚至全社会都没有几份,但都在酝酿。有一个《太原晚报》的老总告诉我说,你们这样弄得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开了好几次会了,专门研究《都市生活》。
今传媒:当你进入《都市生活》后,了解到了《都市生活》真正的管理状况、运作状况、人员结构以及采编现状后,你的心态如何?
牛润生:刚开始创建《都市生活》,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版面定位甚至一个版面的小栏目,都是我亲自制定的,人员我负责在社会上公开招聘。我一贯的主张是只有白纸才能画出最美丽的图画,所以我招纳的人一般都是没有媒体经验的人,再经过《都市生活》这个大熔炉的锻造,让他成为媒体精英。好像这个理念一直贯穿《都市生活》始终。
今传媒:用当时记者的话说,每个长假都是一个“槛儿”,过一个假期就有可能换一任总编,你之前是否知道这种情况?当知道这种现实后你的心理状态和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
牛润生:我是试刊期间的总编,而且我很快就离开了,所以这不会影响我的心态。但我知道在我走后不久,和我一起加盟的其余几个人也陆续离开了,也就是说我们几个初创人后来几乎全走了。
今传媒:你觉得《都市生活》走向衰落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高层或者说股东层面的某些混乱引发整体混乱?中国民营资本进入媒体后急功近利的必然结果?
牛润生:最根本的原因是背离初衷,没有从文化意义上把报纸给办起来。办报说到底就是办文化,最后越来越媚俗,就失去了它原来的定位和意义。但它绝对不是急功近利的结果,因为《都市生活》是在特定的时期办起来的,到后来,几乎不用再往里投钱就能正常运营。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日子里,你最震撼的、最困惑的、最感动的、最自豪的分别是什么?
牛润生:最震撼的是发行效果,记得有一天我们动员了1200个下岗职工,当时感觉就是一天之内《都市生活》把整个太原市都铺满了,这在太原是绝无前例的。
最困惑的是文化人之间的不配合甚至是勾心斗角。
最感动的是《都市生活》的年轻人的刻苦和敬业,他们的求知欲和胆略让人感动。再一个感动,是我第二次回去后大家对我的尊重,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对我的别的看法。
最自豪的是《都市生活》的名字是我起的。我最早参与了都市类媒体品牌的确立,我最早预测到都市类媒体春天即将到来。
今传媒:有人称《都市生活》是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你认为这种现象的最深层原因是什么?
牛润生:《都市生活》宽松的用人环境,注定了一拨一拨的人在这里成长、成熟,大家走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自己羽毛丰满了,这里的平台不适合干了,再一个就是《都市生活》本身存在的问题,留不住人才了。
今传媒:如果就在现在,让你再次回到《都市生活》当总编,你会对《都市生活》做什么样的定位?为什么?这种调整与你这么多年的阅历及行业浸淫是否有很大的关系?
牛润生:说真的,现在让我回去当总编,我会很胆怯,因为当时的成功,相当于在荒地上收获了第一茬庄稼,占有很多时间上的优势,现在很多东西都应该重新考虑。
但我自己还是认为新闻类周刊全国范围内很多,也做得不错,比如《三联生活周刊》、《中国新闻周刊》等等,而山西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周刊,生活类周刊更不是太坚挺,所以,《都市生活》可以在定位上适当调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民族文化整体在提高,《都市生活》必须在深层次上下功夫,不能太肤浅。
今传媒:有人认为有“靠山”的媒体都是前期代言弱势,壮大后苟合强势,而《都市生活》特有的地位注定了它必须一直代言弱势,你同意这种说法吗?你现在回头去看《都市生活》当时的采编及经营运作,成败、得失、是非都是什么?
牛润生:我不太同意这种说法。我觉得媒体应该是以新闻为第一位的,媒体就应该关注大众关心的问题。
现在回忆起来,《都市生活》成功的地方,是它特有的用人机制,和当时相对创新的发行模式。成败得失如果要归结起来,应该归为创办者李仲年自己不懂新闻,不懂新闻也就意味者他对新闻的发展方向不能很好地把握,频繁地换人导致人心不稳。
今传媒:当你离开《都市生活》后,从各种途径传递到你跟前有关《都市生活》的变迁以及人员变动是否会引发你的某种感触?当这次我们告诉你《今传媒》所做的选题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牛润生:一直把《都市生活》看成是我的孩子,对他充满了怀念。每次了解到一些变动真是心疼,但又无能为力。
对这个选题我第一感觉是惊喜,原来除了我以外还有人在关心《都市生活》。
今传媒:《都市生活》作为山西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在其运行模式中,你认为最成功的是什么?它的衰落对这个行业来说所能汲取的经验与思考是什么?作为个人,你在《都市生活》的经历以及随后你的经历,对你的职业定位及职业心态有什么样的影响?现在回望,你怎么样看待你在《都市生活》的这段经历?
牛润生:最成功的还是发行吧,在当时从模式和效果都开创了山西的先例,以致后来很多媒体都来模仿。在《都市生活》的经历,让我对自己更加自信,对媒体和新闻的驾驭更加成熟,也对年轻人充满了信任。
李玉忠:《都市生活》第一位任职超过半年的总编
今传媒:你是什么时间来到《都市生活》的?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在你进入《都市生活》之前你概念和印象中的《都市生活》是什么样子?
李玉忠:我是1999年3月到《都市生活》的。当时李仲年找我,说了《都市生活》的情况,希望我能到那里做事。我当时在做另一份杂志,但出于对朋友的帮忙,也基于对传媒的热爱,就答应了他。当时《都市生活》已经创办了两个多月,但市场影响还不是很大。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时间段内,当时的山西媒体竞争和运营是什么样的状态?
李玉忠:当时山西省内媒体掀起一股改革之风,许多报刊都在做都市题材,《都市生活》正是在这样一种大背景下诞生和发展的。
今传媒:当你进入《都市生活》后,了解到了《都市生活》真正的管理状况、运作状况、人员结构以及采编现状后,你的心态如何?
李玉忠:当时我进《都市生活》虽然是出于帮朋友忙的心态去的,但对工作还是蛮投入。此前,我对《都市生活》当时的情况大体上有一些了解,心理上也有一定准备。去了之后,我几乎访遍太原地区做都市题材的报刊,了解它们的运行状况和工作制度,同时召集《都市生活》的管理层讨论研究,根据《都市生活》的实际情况,制定出一些适合《都市生活》运行发展的操作程序和工作制度、管理制度等,使《都市生活》的管理不断规范。
今传媒:用当时记者的话说,每个长假都是一个“槛儿”,过一个假期就有可能换一任总编,你之前是否知道这种情况?当知道这种现实后你的心理状态和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
李玉忠:在我之前,已经换了几任执行总编。我在那里呆了半年的时间,好像还是比较长的。进《都市生活》以后,我的选择就是调动大家的积极性,群策群力做新闻,不拘一格吸纳人才。当时,《生活晨报》、《山西青年报》、《山西农民报》等媒体的不少优秀人才都来到《都市生活》。根据《都市生活》的读者定位,我们找到了新闻采编的突破口,那就是紧紧围绕市民感兴趣的题材做“选题”,有时为了策划一个好的选题,召集各部主任通宵达旦开会。当时,做一次成功策划,发行量即刻就会大幅增加。
今传媒:你觉得《都市生活》走向衰落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高层或者说股东层面的某些混乱引发整体混乱?中国民营资本进入媒体后急功近利的必然结果?
李玉忠:人的原因,也有体制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人的原因。
一个媒体的发展或者衰落,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比如说体制,活力是在体制下产生的。如果一个团队,没有很好的体制,再强劲的活力也会消亡。还有资金投入问题,像《都市生活》这样的媒体,可以说是先天不足,它不可能像其他报业集团那样前期高投入,经历一个时期的运作模式后再谈经营和广告。《都市生活》的注入资金模式就注定了它是一个短期行为。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日子里,你最震撼的、最困惑的、最感动的、最自豪的分别是什么?
李玉忠:我在《都市生活》感受最深的,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大家都太有朝气了。
《都市生活》的编辑记者都是一群年轻人,每个人身上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这种缺点谁都没有体现在工作上,大家的那种媒体意识、社会责任感和热情、智慧、勇气汇聚在一起,造就了一支朝气十足的团队。
今传媒:有人称《都市生活》是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你认为这种现象的最深层原因是什么?
李玉忠:当然是体制原因。发现人才,善用人才,留住人才,是一个媒体稳步发展的保证。当《都市生活》发展到一定阶段后,管理就显得越来越重要,相应的待遇和福利保障都应该跟上。如果这些支撑持续发展的理念跟不上,再强势的媒体也只能是昙花一现。
今传媒:如果就在现在,让你再次回到《都市生活》当总编,你会对《都市生活》做什么样的定位?为什么?这种调整与你这么多年的阅历及行业浸淫是否有很大的关系?
李玉忠:我没有考虑过,做一个媒体需要考虑它的环境问题、机制问题等等,现在对这些都没有了解和分析,也就不便说什么。
今传媒:有人认为有“靠山”的媒体都是前期代言弱势,壮大后苟合强势,而《都市生活》特有的地位注定了它必须一直代言弱势,你同意这种说法吗?你现在回头去看《都市生活》当时的采编及经营运作,成败、得失、是非都是什么?
李玉忠:一个媒体在生存的压力下,让它去讲品位和长远发展,很难。《都市生活》的发展,与领导的目标有很大关系,目标决定一个媒体的走向。主要决策人的目标和战略,影响着媒体的发展方向。
今传媒:当你离开《都市生活》后,从各种途径传递到你跟前有关《都市生活》的变迁以及人员变动是否会引发你的某种感触?当这次我们告诉你《今传媒》所做的选题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李玉忠:离开《都市生活》后,便很少关注它的发展,其中的起起落落,我不是太了解。
今传媒:《都市生活》作为山西曾经很具影响力的媒体,在其运行模式中,你认为最成功的是什么?它的衰落对这个行业来说所能汲取的经验与思考是什么?作为个人,你在《都市生活》的经历以及随后你的经历,对你的职业定位及职业心态有什么样的影响?现在回望,你怎么样看待你在《都市生活》的这段经历?
李玉忠:《都市生活》曾经是一个很具发展潜力的朝气蓬勃的媒体,有一支极具活力的采编队伍,有一个宽松的自由竞争的体制。我曾经在《都市生活》工作过,我至今仍感到自豪。
柴文龙:从《都市生活》离职后唯一远离媒体的总编
今传媒:你是什么时间来到《都市生活》的?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在你进入《都市生活》之前你概念和印象中的《都市生活》是什么样子?
柴文龙:1999年的春天,我在省里一家机关类的刊物工作。单位离家不远,上下班要经过一座十二层高的楼,经常看到一些年轻人进进出出,手里拿着报纸,嘴里谈论着报社的事。晚上在家,站在阳台上看到那座楼里灯光通明,知道那是某家报社的人在工作。
后来在报摊上看到了这份报纸,也就是《都市生活》。拿起翻看了一下,厚厚的一本,刊物形式,彩色封面,好像是每周两期。编辑粗糙、文字不精,但充满生机和活力,有一股闯劲在里面。这份报纸使我有了些回忆,呵呵,我是个恋旧的人,但绝对没想到会和它有关联。没过几天,一个原来同在一家报社工作的同事三番五次地极力邀请我加盟《都市生活》,他是《都市生活》的经营管理者。记得他的理由是这样的:发展状况良好,报社资本雄厚,前途一片光明,但编辑力量薄弱,我去了有用武之地。当然,许给我的待遇也是优厚的。犹豫再三,见过社长后,就加盟了。至于进报社的具体时间,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时间段内,当时的山西媒体竞争和运营是什么样的状态?
柴文龙:我觉得,多年来山西媒体有这样几个特点,一是格调大多如一。官方媒体也就是所称的主流媒体很讲政治,一些行业类的报刊同样如此,都是一个地区或行业的附属物:主管部门拨钱,媒体服务上级,大的发展和经营模式就是这样。山西的报刊大多具有较深的文化底蕴,编排也很精美,但就总体而言,感觉沉闷,偶尔一些报纸办个周末刊什么的,也是小打小闹,没成了气候。印象中有些特色的,就是1993年前后办起来的《生活晨报》,同时期的《山西晚报》(不知何故,只办了一年,几年以后才复刊),稍后些的《山西工人报》的周末刊,再有就是《都市生活》。二是格局几乎不变。一报独大,而其他映衬。当然,这是特定环境下特定的产物。各通过各的渠道下派发行,谈不上什么竞争。三是人员较少往来,文人相轻嘛,呵呵。主流媒体的人员拥有优势,比较风光;民营资本的报刊人员设备简陋,劳累奔波。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如同鲁迅笔下的话,贵族家的小姐出的是香汗,下里巴人出的是臭汗。呵呵,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
今传媒:当你进入《都市生活》后,了解到了《都市生活》真正的管理状况、运作状况、人员结构以及采编现状后,你的心态如何?
柴文龙:一个初生的报纸无论哪个方面都是在探索中前进,需要报社全部人员不断把握规律性的东西,使其健康成长。既来之,则安之。作为一个有一定采编经验的人,我在职责范围内努力提高报纸质量,同时努力提高采编人员素质。工作严谨、行事认真、心态平和是我一贯的风格。现在看来,当时和我共事的一些采编人员后来在新闻行业做得很出色,我很欣慰。
今传媒:用当时记者的话说,每个长假都是一个“槛儿”,过一个假期就有可能换一任总编,你之前是否知道这种情况?当知道这种现实后你的心理状态和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
柴文龙:这事确实存在。我介入《都市生活》较早,在总编的位置上有近一年的时间,也算时间长的了。作为一家民营资本运营的报社,双方的选择是随时存在的。前面我说了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无愧于心就行了。不过有一点要说明一下,我介入《都市生活》是以兼职的身份,所以相对来说,这种状况对我的影响可以忽略,如果说有影响的话,影响的是刊社的发展。
今传媒:你觉得《都市生活》走向衰落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高层或者说股东层面的某些混乱引发整体混乱?中国民营资本进入媒体后急功近利的必然结果?
柴文龙: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和山西所有民营资本介入的报刊一样,有客观的,也有主观的。其中,我就经历了两家。就《都市生活》本身来说,管理层特别是采编核心层变动太快导致报纸风格混乱,质量下降,人心不稳,造成的后果是长期的。一份报纸的探索不是以管理层变动为前提的,不换脑才换人,不是想换人就换人。浮躁是要不得的。资本具有逐利的特性,与哪个行业关系不大。至于其他方面,我了解和参与的不多。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日子里,你最震撼的、最困惑的、最感动的、最自豪的分别是什么?
柴文龙:时隔已久,有些事情已经沉淀在生命的记忆中了。这“四个最”我不好回答。提几件至今想起来还历历在目的事吧。一个是,《都市生活》办了一所希望小学,这在山西新闻界是首创,后来也没听说哪家新闻单位办过希望小学。我资助了1200元。还有,我忘不了山里孩子渴望的眼神以及他们国庆期间到太原市区游玩、参加五一广场升国旗的场景。要知道,他们中大多数孩子此前从来没有出过大山。还有一个是,2000年前,在迎接新千年的时候,《都市生活》出版了一个珍藏版,20页,分别用绢、陶、瓷、竹简、锰钢等20种代表中国传统文化的特殊材料印制;200位两院院士对人类的祝福签名致词;20000字对人类过去的思考和未来的展望的正文。这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也耗费了我太多的精力。还好,我珍藏了一套。呵呵。从这两件事中,至少反映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媒体的社会责任感,一个是《都市生活》本身特有的闯劲。
今传媒:有人称《都市生活》是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你认为这种现象的最深层原因是什么?
柴文龙:这种说法我不清楚。好像还有人称呼另一家报社是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无论哪一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现象的存在。我认为,作为一家媒体,人员的合理流动是正常的,也是必须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嘛。但这种流动应是有序的,是在不断地把人员结构调整到更加合理、更加有效的流动,绝不能把报社变成优秀人才的跳板和临时的驿站。所以,对报社尤其是处于弱势地位和新生阶段的《都市生活》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吸引人才、留住人才、使用人才的机制,有效且长效的机制,有一个比其他报社更有凝聚力和吸引力的平台。
今传媒:如果就在现在,让你再次回到《都市生活》当总编,你会对《都市生活》做什么样的定位?为什么?这种调整与你这么多年的阅历及行业浸淫是否有很大的关系?
柴文龙:我有这样一个观点,那就是,新闻始终是年轻人的事业。我已近四十,虽然不算太老,但也不敢确定还适合不适合当总编。如果的话,我将重新面对一个新生的事物,毕竟时代和环境都发生了全新的变化。这需要一些时间研究后确定。
今传媒:有人认为有“靠山”的媒体都是前期代言弱势,壮大后苟合强势,而《都市生活》特有的地位注定了它必须一直代言弱势,你同意这种说法吗?你现在回头去看《都市生活》当时的采编及经营运作,成败、得失、是非都是什么?
柴文龙:这种说法我有些不理解。在我看来,媒体反映的是时代发展的潮流和方向,满足的是人民群众文化方面多层面的需要。没有受众也就是读者群,你办的媒体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至于强势和弱势,是相对而言的,也是在一定条件下转换的。对于社会弱势群体,必然是每一家媒体都关注的,只是关注的程度不同罢了。就《都市生活》来说,敢于鞭挞社会丑恶,敢于表达百姓心声,是值得赞许的,也是每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媒体应当做到的。其他方面,不便多言,至少采编是取得了一些进步。
今传媒:当你离开《都市生活》后,从各种途径传递到你跟前有关《都市生活》的变迁以及人员变动是否会引发你的某种感触?当这次我们告诉你《今传媒》所做的选题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柴文龙:感触是有的,这种感触因时间的推移而有些许的变化。最大的感触就是,事非经过不知难。因为,我也曾是新闻人。这里,我只想说,为之付出的,是无悔。
李宏刚:《都市生活》任职时间最长的总编
今传媒:你是什么时间来到《都市生活》的?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在你进入《都市生活》之前你概念和印象中的《都市生活》是什么样子?
李宏刚:2001年3月的时候,我在《三秦都市报》任职。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太原都市生活周刊社的负责人宋旭东。两人闲聊,中间他拿出《都市生活》让我看,问对刊物的印象及一些栏目、稿件的感觉。我就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后来两人就聊及西安报业的竞争、报社采编运作体系等等。当时认为是同行之间的交流,也就瞎聊而已。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宋旭东从太原给我打电话,问我愿意不愿意到《都市生活》当执行总编,当时我都愣了。
在去太原之前,对《都市生活》的所有感觉,就是来自宋旭东给我看的几份刊物,以及宋旭东零散给我的介绍。当时在我的概念中,《都市生活》在太原新闻界很“生猛”,经营状况很好,人员队伍很强大,正在寻找一种新的突破与上升。当时也很有疑问,就是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会换执行总编?等等。这个时候正临近五一,宋旭东让去太原看看,想想也是,去看看无妨。就这样,2001年的五一我就到了太原。
到达太原的当天,《都市生活》正在南宫广场搞活动,声势很大。我也在太原做了一些调查,包括问了许多市民及报刊亭,证实《都市生活》在太原确实有很大的影响。后来和宋旭东进行详谈,两人谈得很投机,就决定去了。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时间段内,当时的山西媒体竞争和运营是什么样的状态?
李宏刚:说实话,当时感觉太原的媒体运作水平,包括采编、经营等方面和西安的媒体比起来,落后不少于五年。这个时候,山西的媒体正是积极学习外地媒体运作经验,积极进行自我改革、改良的时段。
今传媒:用当时记者的话说,每个长假都是一个“槛儿”,过一个假期就有可能换一任总编,你之前是否知道这种情况?当知道这种现实后你的心理状态和工作状态是什么样的?当你进入《都市生活》后,了解到了《都市生活》真正的管理状况、运作状况、人员结构以及采编现状后,你的心态如何?
李宏刚:我一直感觉自己反应慢半拍。比如当时去太原的时候,对《都市生活》内部的许多问题并没有多少了解,可以说只是看到《都市生活》在山西市场很强势才感觉自己去了有施展的空间。我是到位后才知道许多内部情况,包括才知道我之前更换了十一任执行总编。在到位之前,我只是问过为什么要撤换我的前任,竟然没有想到在此之前还有十位,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很震惊。再深入了解内部各部门情况后,发现,《都市生活》就好比一艘豪华气派的船,船体已经有缝,这艘船在波涛汹涌的海上飘荡,能否到达终点,不知道。
但上了船,下船就不容易了,一则有承诺,二则也有个脸面问题。但当时自己有一个优势,就是年龄。年龄对我来意味着两点:一是我不能把自己的牌子做倒了,二是我还经得起折腾,大不了多一份阅历而已,这份阅历也是难得的。正是这种心态,自己反倒很淡然了,尽力做好事情就是一切,至于其他,既然不由己,一切随缘。
今传媒:你觉得《都市生活》走向衰落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高层或者说股东层面的某些混乱引发整体混乱?中国民营资本进入媒体后急功近利的必然结果?
李宏刚:《都市生活》走向衰落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体制,而这种体制是由股东制造的。股东层面的混乱,传递到下面的时候就会带来更多的混乱,使得一个群体无所适从疑问丛生。一艘再好的船,如果不断有人扯动帆,船是不会很好很快很稳地驶达目的地的。这不能说是民营资本进入媒体后的急功近利,而是人的问题。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是人,而不是其他。实际上,《都市生活》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后,与急功近利已经没有多少关系了,而剩下人的问题了。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日子里,你最震撼的、最困惑的、最感动的、最自豪的分别是什么?
李宏刚:一切的曾经都已经淡然,当年的壮怀激烈也已经沉淀。多年已经不多想这些,时间已经让一切归于沉默。只是,曾经在《都市生活》里面的一切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我自己。当年《都市生活》股东层面有纷争的时候,同事们迥然不同平常的表现,让我不是一般的震撼,这种震撼让我思考了许多东西,也直接使我决定在诸位先生正式变脸开吵前离开《都市生活》。我所欣慰的是,自己所在时期是《都市生活》进入鼎盛的时期,自己也创造了《都市生活》执行总编在职时间最长的记录。很怀念曾经的许多战友,他们的努力、勤奋、坦诚以及善良,让我至今时不时感动。
今传媒:有人称《都市生活》是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你认为这种现象的最深层原因是什么?
李宏刚:人员的流动是正常的,在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必需的,但当人才大规模流动的时候它的背后必然有异常。《都市生活》之所以成为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是因为它的动荡或者说不稳定,这种不稳定让人才找不到归宿感。资本与传媒“联姻”,带来激情的同时也必然带来躁动,而躁动会引发一些紊乱或生理失调。
今传媒:如果就在现在,让你再次回到《都市生活》当总编,你会对《都市生活》做什么样的定位?为什么?这种调整与你这么多年的阅历及行业浸淫是否有很大的关系?
李宏刚:我已经离开太原多年,对《都市生活》之后的状况也知之甚少。一个媒体的定位需要结合它自己的实际情况,以及所在区域媒体竞争的环境与状况来确定。
今传媒:有人认为有“靠山”的媒体都是前期代言弱势,壮大后苟合强势,而《都市生活》特有的地位注定了它必须一直代言弱势,你同意这种说法吗?你现在回头去看《都市生活》当时的采编及经营运作,成败、得失、是非都是什么?
李宏刚:媒体代言弱势,是媒体的责任感决定的;媒体传递强势群体的信息,是媒体本身的传播性质所需求的。《都市生活》在很长时间里代言弱势,是因为它的市场策略。这些都与“靠山”没有多大关系,而在于策略。
《都市生活》当年做了许多有轰动效应的新闻,在经营上也是战绩辉煌,这与它当时的历史背景、社会环境有关。成败得失我认为都源于四个字:与时俱进。
今传媒:当你离开《都市生活》后,从各种途径传递到你跟前有关《都市生活》的变迁以及人员变动是否会引发你的某种感触?当这次我们告诉你《今传媒》所做的选题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李宏刚:每次听到有关《都市生活》的消息时,我总有一种沧桑的感觉。物是人非,聚散无常,传媒这个江湖上有太多的悲喜与无言。
应该多报道一些传媒人物及媒体的悲喜与沉浮,不要一提及传媒就板起面孔充当学者,或不食烟火。
今传媒:《都市生活》作为山西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在其运行模式中,你认为最成功的是什么?她的衰落对这个行业来说所能汲取的经验与思考是什么?作为个人,你在《都市生活》的经历以及随后你的经历,对你的职业定位及职业心态有什么样的影响?现在回望,你怎么样看待你在《都市生活》的这段经历?
李宏刚:《都市生活》市场操作的许多做法至今仍有借鉴意义,它的衰落和它的辉煌一样,有许多细节和不可思议。我感觉,如果一个单位没有一个目标明确、领导有力、包容兼顾的领导人或者领导层,一切都是奢谈。
《都市生活》对我来说,是我真正起步成长的地方。无论何时何地,我对它,及曾经的所有同事充满感恩。曾经的一切都让我学会理解,并逐渐包容。
李建基:《都市生活》现任总编
今传媒:你是什么时间来到《都市生活》的?是通过什么方式进入的?在你进入《都市生活》之前你概念和印象中的《都市生活》是什么样子?
李建基:《都市生活》现任班子是由主办单位太原市经济发展研究中心聘任,经市委宣传部正式任命于2004年7月1日成立的。《都市生活》是山西省有影响力的平面媒体,虽然有许多困难,但我对她充满希望和期待。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时间段内,当时的山西媒体竞争和运营是什么样的状态?
李建基:简单地说,当时的山西媒体处在起步和成熟阶段,或着说从无序到有序阶段。
今传媒:当你进入《都市生活》后,了解到了《都市生活》真正的管理状况、运作状况、人员结构以及采编现状后,你的心态如何?
李建基:感觉自己困难和希望并存。
今传媒:用当时记者的话说,每个长假都是一个“槛儿”,过一个假期就有可能换一任总编,你之前是否知道这种情况?这是不是你改变《都市生活》办报理念和运营风格的主要原因?
李建基:我进来后,不管以前有多少改变,至少两点没有变,第一主办方太原市经济研究中心没有变,第二,刊物的风格定位没变,这两者不变,不管其他有什么变化,都不会给我造成多大影响。我和前任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今传媒:你觉得《都市生活》走向衰落的最根本原因是什么?高层或者说股东层面的某些混乱引发整体混乱?中国民营资本进入媒体后急功近利的必然结果?
李建基:《都市生活》没有走向衰落,只能说处在困难时期,而且困难不少。主要原因,一个创新不够,我说的创新是全面的创新,不是单纯的新闻方面的创新,也就是说没有与时俱进。再一个,就是没有及时调整自己所处的位置,原来的《都市生活》所处的位置,是人家的,现在人家来了,好,你该让位了,《都市生活》市场就萎缩了。
我始终认为《都市生活》是有前途的,要解读《都市生活》,就必须把都市和生活分开,都市本身就代表主流文化,而生活,又是多元化的,群众对生活的要求越来越高,这时《都市生活》切入到民生里面去,就会有好的出路。
今传媒:你在《都市生活》的日子里,你最震撼的、最困惑的、最感动的、最自豪的分别是什么?
李建基:很多,一言难尽。
今传媒:有人称《都市生活》是山西媒体的黄埔军校,你认为这种现象的最深层原因是什么?
李建基:在《都市生活》之前,山西的媒体在用人上都不灵活,相对来说,只有《都市生活》的用人机制最灵活,因此吸纳了许多有想法抱负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是在具体的用人当中,给人员的空间比较大,这就造成了员工成长快,最初,《都市生活》的人才流动有一定的优势,但现在这种优势已经没有了。与强势媒体比较,已形成差距。
今传媒:你现在对《都市生活》做什么样的定位?你觉得这种定位是最适合《都市生活》的吗?为什么4年了,《都市生活》依然处于困境?
李建基:《都市生活》要做好,采编要围绕两条线,一是情感,人哪怕是恶棍,在情感上都是脆弱的,二是成长,所有人都想发财,所有人都想成功,这两条是没有地域的。这两条要做好了,就会有市场。
现在《都市生活》之所以还处于困境,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是资金。管理思路是有的,落实很难。
今传媒:有人认为有“靠山”的媒体都是前期代言弱势,壮大后苟合强势,而《都市生活》特有的地位注定了它必须一直代言弱势,你同意这种说法吗?你现在回头去看《都市生活》当时的采编及经营运作,成败、得失、是非都是什么?
李建基:这句话不对,“有‘靠山’的媒体都是前期代言弱势,壮大后苟合强势,”不是这么回事,不能用强势和弱势来讲,强势和弱势分别是什么,强势是什么?既得利益集团?或者说把社会的某些问题揭露出来,就是代言弱势?俗文化是强势,雅文化是弱势?媒体来讲,在任何国家,都是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代言的话,一定代言老百姓,媒体必须追求真实,强势为什么就要苟合呢?主流媒体是强势还是弱势?
今传媒:当这次我们告诉你《今传媒》所做的选题时,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李建基:第一反应,没必要,等你把所有媒体或者说都市类媒体都了解了,你就会发现这个选题没法做。大凡一个选题做出来都应该对人有所启发,你这个选题做出来能启发谁?中国的媒体没有复制性,都市类的媒体为什么开始徘徊,就是模仿的结果,你做新闻,我做新闻,你加厚我加厚,出来都是一样,但武汉的成都的太原的读者需求是一样的吗?老百姓关心的事是一样的吗?为什么出来的报纸都是一样的?而且,大家都在谈都市类报纸,那到底什么是都市类报纸,恐怕谁都说不清楚,那都市类报纸到底是什么呢?除了党的相关报,剩下的全是都市类报纸?
今传媒:《都市生活》曾经作为山西最有影响力的媒体,在其运行模式中,你认为最成功的是什么?它的衰落对这个行业来说所能汲取的经验与思考是什么?
李建基:《都市生活》成功的原因是,创新、立异,照此走下去,顺应市场潮流,满足读者需求,《都市生活》就会有前途,就能发展起来。
刘继兴:《都市生活》前常务副社长
1999年夏天,在一个骄阳似火的日子,《都市生活》的经营投资人李仲年在他并不宽敞的办公室约见了我,要我来负责《都市生活》的整体经营。
李仲年是个慧眼独具的人,他敏锐地把握住了市场上缺乏都市类媒体的机会,创办了面向市民生活、指导日常消费、引领发展潮流的《都市生活》,首开山西都市报刊之先河,创一纸风行、满城争阅之文化奇迹。此前,他就成功地参与创办了一份在全国发行量很大的文摘类报纸。
其时,我是一家地市党报的广告部主任。我是这家党报的编制内人员,先后当过记者、编辑、总编室负责人,曾创一年内发稿641篇的记录。1998年初,28岁的我成为报社广告部主任,是山西省媒体中最年轻的广告负责人,大幅度超额完成了1998年度的报社广告创收任务。1999年度,我又如愿以偿地成为报社广告的第二轮承包人,广告创收工作开展得比上一年度更有声有色。
正因为如此,我才引起了创刊不久的《都市生活》领导层的注意。
当时进《都市生活》,是招聘体制,没有铁饭碗的保障。取舍之间,我思想上确实非常矛盾。因为如此一来,我原来单位的铁饭碗就得放弃了。况且我已干到中层的管理岗位了,继续干下去,无疑是前途无量的。家里的人也不赞成我去纯市场化的媒体去干,总觉得没什么保障。确实,党报作为市委机关报与党的喉舌,具有得天独厚的地位,日子非常好过,拥有丰富的政治资源与社会资源,在地方上很有权威,从业人员无不扬眉吐气,社会上几乎人人都买账。而《都市生活》从它诞生的那天起,就泡在市场里,在搏击商海中求生存和发展,当时很少有人对其前途抱乐观态度。
但我很看好《都市生活》作为山西省第一份都市报刊的前景。作为市场化操作的新媒体,《都市生活》的经营宗旨是完全以市场为导向,广大老百姓需要什么,就“生产”什么。其版式之新潮、新闻冲击力之强、可读性之高、资讯信息量之大,对我这个年轻的老报人来说,确实颇具诱惑力。同时它还是全省第一份彩色印刷的纸质媒体,是全省第一份厚报。
就这样犹豫了两个多月。
我经过三个月的思想斗争,终于痛下决心,于1999年9月1日走马上任了,担任编委、广告部主任,全力主抓《都市生活》的整体经营。记得我到位时,《都市生活》的工作人员已有一百人之多了。而我是唯一从党报阵营过来的,也是当时《都市生活》所有从业人员中唯一毕业于全国重点大学的。毕竟是新生事物,抱传统媒体铁饭碗的人对之只是观望,很少有敢于辞职来这里发展的。
我在原报社的1999年度的广告承包由于我的离职只得中止,我就此损失了很大的经济利益。但我想反正自己年轻,多些人生阅历应该是好事,何况是来整体操盘全省的第一份都市类媒体。尽管当时感到压力很大,但更多的是动力,是决心大干一番、大展宏图的冲天豪情!
当时《都市生活》正式创刊整八个月,广告量刚有起色,但都是鸡零狗碎的小广告,没有大的品牌。经营管理也比较混乱,好些事情运作起来没有章法。我到任后,马上多管齐下后,果然立竿见影,很快便出现了好几个专攻大客户的王牌业务员,中国移动、电信、联通、海尔、长虹等大客户都认可了《都市生活》,成了长年合作的客户。这些大客户的介入,标志着《都市生活》已成为山西省市场上引领消费的主流媒体。
由于《都市生活》是山西省第一份都市类媒体,当时全省广告代理尚未成熟,所以我们就大力发展广告业务员,大搞人海战术,最高峰时曾拥有稳定的广告业务员83人。大力开展拓展广告业务的“扫街行动”,竭诚为广大客户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我到位后的第四个月,即1999年12月,每期的报纸版面上洋溢着丰收的气象,当月广告收入52万元,远远超过同城其他媒体,《都市生活》一跃成为山西省仅次于《太原晚报》的平面媒体,并且这一优势保持了有近两年的时间。这月的月底,社里召开工作总结大会,李仲年激动地宣布:《都市生活》从此站起来了!
当时,我感到市场潜力较大,就决定扩充版面,加大抢占市场的力度。在我的主持下,《都市生活》由原来的24个版扩展成40个版。实践证明,这是非常正确的一招。《都市生活》当时的一大亮点是分类广告,也是一大卖点。我刚上任时,分类广告大都是免费刊登,几乎没什么收入,一个整版只能交回区区100元的收入。我采取了“放水养鱼”的战略,实行了大承包,只要交够报社核定的任务,剩余部分都归承包人所有。很快就使《都市生活》成了全省分类广告最多收入最高的媒体。一年后,仅分类一项就为单位纯收入120万元,在当时实属奇迹。
每天下午下班时分,所有的广告业务员就陆续回到广告部办公室,大家兴高采烈,都不愿早回家。每晚都聚餐,谁当天的业务多谁做东。多则四十余人,少则也有二十多人,聚餐时点的都是便宜菜肴,但酒是必不可少的,好几次都把我喝得大醉。现在这些人见到我,对当年的天天聚餐仍念念不忘,认为是人生难得之幸事。
多情自古伤离别。光阴荏苒,到2000年12月,我不得不和《都市生活》说再见了。缘起《都市生活》的经营投资人李仲年在北京有了新项目,带上我一起去北京闯天下。此后,我也顺路回过几次《都市生活》,但已是局外人了,眼前有了不少新面孔,老员工很少了,一时颇有“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之感慨!
再后来,逐渐传来《都市生活》江河日下的消息,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苦苦支撑,早已风光不再。闻之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我对之感情很深,是我呕心沥血奋斗过的地方啊。那里洒有我青春的汗水,那里有曾和我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们。
人世几回伤往事。《都市生活》曾经在山西省的媒体中十分风光,笑傲江湖,其辉煌历史令当时的从业者都至今记忆犹新。现在它之所以一直在低谷徘徊,低下曾经高昂的头颅,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市场变化的因素,也有人为的原因(如人才流失过于严重,被同行们称之为“黄埔军校”),但更多的是后期整体战略决策的失误。我认为最遗憾的是,《都市生活》错失了最好的发展机遇,当时应该一鼓作气,乘胜追击,趁热打铁,不断巩固与提升市场占有份额,使自己能游刃有余地立于不败之地。可惜后来决策层变动太快,政策不能稳定与延续,不能及时与时俱进与不断创新,给了《山西晚报》(当时山西晚报根本无法与《都市生活》抗衡,收入远不及《都市生活》)等后起之秀很大的发展空间,相当于拱手让出了市场。
往事并不如烟,回首历程令人感慨万千!但愿现在的《都市生活》能有回天之力,实现伟大复兴,重拾当年之辉煌,切不可出现“无可奈何花落去”之不幸结局,这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王建设:《都市生活》主办单位负责人
今传媒:《都市生活》上市前,你们做了怎样的筹备?你们最初的设想和远景是什么?当第一份《都市生活》上市的时候,当《都市生活》公开称“山西暨太原市报刊零售量第二位”的时候您的心态是什么?
王建设:(太原市人民政府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都市生活》1998年10月份试刊,1999年1月份创刊。当时,《都市生活》的前身《经济与社会发展》,是全国性的有国内统一刊号的刊物,当时接连换了4任总编,但仍然亏损严重,成了单位一个沉重的包袱。
李仲年和市委的一些同事就刊物的合作来单位与我们探讨。听了他们提供的信息和合作的意向,我们可以说是眼前一亮,但还是充满担忧。经济类刊物转都市类刊物,有关部门能不能允许,领导是不是认可,我们心里没有谱。但我和另一个主任根据当时的市场分析,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经请示分管副市长和主管的市委宣传部后,大胆地进行了尝试。试刊的过程也是被大家承认的过程,试刊两次,效果还比较理想,社会影响力也比较大,大家心里有了底。1999年1月1日,经国家新闻出版署和省新闻出版局批准,《都市生活》正式创刊。
最初的设想是办成既能为市委市政府服务,又能让市民(读者)喜爱的报纸,当时拟订了很完整的办刊宗旨,只可惜我现在手头找不到这些文件了。
《都市生活》试刊,当时的发行量,第一期就卖了4.9万份,第二期卖了7.2万份,到1999年中期的时候,已经稳定发行到了6万份,仅次于《太原晚报》,处太原第二的位置。当时设立了四五十个发行站,安排了1200多个下岗职工。不可否认,《都市生活》对安排下岗职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另外,《都市生活》还出了几期专刊和号外。反应都挺好,这些至今我还是挺自豪的。
今传媒:如果让您把《都市生活》的发展分成几个阶段的话,您如何分?为什么?
王建设:大体可以分为三个时期:1999年以前,属于创业时期;1999-2003年,这是鼎盛发展时期;2003年以后,属于波动发展时期。这主要是按《都市生活》在社会上的影响来分的。
今传媒:您亲身经历了《都市生活》由初创到鼎盛再到波动的过程,您认为,导致《都市生活》这种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王建设(太原市人民政府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都市类刊物现在我们看来,我们办《都市生活》还是成功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至于现在面临困境,主要有三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管理层和主办单位的监管不到位,这是一大失误。当然,这里面有我的很多责任;
二是铺的摊子太大了,对困难估计不足。
第三,太原市几乎一夜之间兴起很多报纸,对《都市生活》的冲击太大了。
另外,还有一个就是投资问题。山西的好多报纸,比如《现代消费导报》、《三晋都市报》等等,都有大的老板投资,而《都市生活》的后续投资明显不足。
今传媒:《都市生活》创刊后的这几年,做了许多在山西省来说具有轰动和标志性的新闻,您一直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承受这种压力的动力和支撑是什么?《都市生活》转型不再做新闻后,对您是解脱吗?
王建设:确实,《都市生活》创刊后的这几年,做了许多在山西省来说具有轰动和标志性的新闻。但做的多了,难免有些问题。如何严守新闻报道纪律成了我当时最大的压力。《都市生活》不做新闻了,我的压力自然就变小了,但是刊物的影响力也相应变小了。
今传媒:《都市生活》在人员变动方面不是一般的频繁,两年换了11任总编。在这种让许多人吃惊的人员变动中,您当时是什么态度?您是怎么看待这种频繁的变动的?
王建设:这当然很不正常,我们也不希望看到。换一个总编,就会导致下面很多人走,无形中造成人才流失。现在山西省甚至北京有好多地方的人都是从《都市生活》走出去的,但是我们无法自豪,因为走了的都是人才啊。
今传媒:《都市生活》股东之间的纷争众人皆知但是都不知究竟。你怎么看待股东之间的纷争?在股东纷争的时候,您是怎么对待与处理的?您认为这种纷争,对《都市生活》的影响是什么?
王建设:《都市生活》没有实行股份化,也没有股东。但确实存在一些人事方面的矛盾,这很正常,任何地方、任何部门都会有矛盾存在。但有时矛盾处理的不够好,出现了一些问题,这主要是我的责任。这种矛盾最直接的后果是人员变动,上面的领导一变,下面的编辑记者也跟着动,直接导致了《都市生活》的人心不稳,和人才流失。
今传媒:您怎么么评价李仲年社长时期的《都市生活》?
王建设:主办人李仲年是个很敬业的人,也是个做事情的人。他在《都市生活》的时候,《都市生活》发展很快,也很平稳。
现在回顾,《都市生活》虽然风风雨雨,但确实为太原人民做了好事,为太原市委、市政府再就业方面,在媒体探索方面都做了一定的贡献。(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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