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闻 导 读:::
  • 山西联洋百货首度公开直面媒体:我们没打算卖自己

  • 山西省委召开常委会研究部署经济工作 张宝顺主持

  • 张宝顺对山西公选副厅级领导干部提四点希望要求

  • 山西长治县一煤矿塌方两人遇难 全县煤矿停产整顿

  • 卧虎藏龙,古玩“大拍”盯上“山西富人”(图)

  • 山西上半年经济社会发展分析会 孟学农作重要讲话

  • 山西省:今年一律关闭未达标的“两高一资”企业

  • 山西太原市筛选十个科技项目 面向全国公开招标

  •  

     

    调查:山西左权开花调在市场推进中的尴尬

    2008年07月22日 07:58

      中新山西网7月22日电 民歌手来自乡村,但市场化的滚滚车轮却把他们无可避免地带向城市,并最终留在城市。刘改鱼、石占明,那些左权民歌的旗帜,携开花调的精华呼啸而来,却又呼啸而去。

      左权籍的作家刘红庆即使身在北京仍很愤怒。因为左权民歌和所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一样面临的尴尬处境,他说,水土流失,原生态的土壤已经恶化。

      7月16日下午,山西大学音乐学院理论作曲系讲师赵海英在山大做了关于左权民歌现状调查的专题报告,也提到了这一点。

      左权民歌可以唱响全国,在左权却甚至不能成为谋生手段。发展是硬道理。但我们还没有找到哪条可以使经济社会文化协调发展的道路。

      外出游走的石占明

      石占明初中毕业后开始了羊倌儿生活,羊倌们借助民歌排遣寂寞。他一直唱了好多年,还因此进了县里的艺术团。2002年,因为不会说普通话,石占明被撵出艺术团。同年4月,他被选中进京参加中山音乐堂的专场演出。赴京演出,他心里琢磨的不是曲目,而是家里放养的300多只羊和刚刚产下的100多只小羊羔。

      《高高山上一篓油》歌声一落,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石占明深鞠了个躬,他不知道,人生从此改变。10月前,左权县文化局组织了一场关于左权民歌、小花戏的发展研讨会,在慰问北京前来的音乐专家们的演出时,石占明用地地道道的家乡方言演唱的左权民歌,让专家们大吃一惊。之后,在中国艺术学院音乐理论家、博士生导师田青教授极力推荐下,29岁的羊倌石占明参加了在浙江省仙居县举办的全国首届南北民歌擂台赛。

      在仙居的表演之后,石占明成为了“十大民歌歌王”之一。随后他在与北京专家的聊天中知道,比赛之前,县里没有太重视这个事,要不是田青的争取,他的名单压根就没报上去。

      载誉还乡后,人们终于开始认为,奖杯是对左权整个文化艺术事业的巨大鼓舞,便留在县文化局陈设起来。

      2002年12月,中央民族乐团邀请作为山西民歌艺人的石占明和陕北信天游、藏族民歌、蒙古长调艺人一道,汇为“黄河之声”,参加年底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江山如此多娇———新年民族音乐会”。进京挑选曲目前,县里奖了三百块钱给石占明置了一身西装。

      穿着西装的石占明上台了。一曲唱罢,他习惯性地一抡空空的右手,做了一个甩鞭动作,台下立刻传来哄笑声。

      石占明有些纳闷,离开大山和羊群,我的歌是不是唱的不好了?此后,他重回山野,在低咩的羊群间尽情放歌。2006年的“全国电视歌手大奖赛”,石占明的命运彻底发生转折。

      在这场比赛里,除了美声、民族、通俗唱法之外,另外增加了“原生态”唱法。为此,二炮文工团在全国范围内招募原生态歌手。春节前,又是经田青教授力荐,二炮文工团选上了左权羊倌石占明,答应特招他入伍,羊倌妻子与两个女儿随军,都给办理北京市户口并且安置住房。石占明自此携家带口离开左权,开始了全国各地的“走穴”生涯。

      民间歌手的城市化迁徙

      根据1999年《左权县志》解释,左权民歌是山西左权县民间歌曲的总称,由大腔、小调、杂曲三大类组成。其中大腔也称“喊大腔”,是流行于左权县的一种结构比较复杂的大型民间声乐套曲。

      左权县位于山西省晋中市东南部,太行山主脉西侧,拥有20余种矿产资源、7.6万公顷的林地面积、6.3万公顷的益牧草坡。这里不仅有山险奇峰的北国风光,更有抗战民族精英在这块人灵地杰的土地上的令后人追思与缅怀的红色瞻仰的圣地———麻田八路军总部纪念馆。

      左权经济历来以农业为主。从20世纪50年代到70年代末,20余年间工农业总产值增长约一倍,农、轻、重结构却无大的变化。自80年代开始,工业产值在工农业总产值中所占的比重大幅度上升,农业比重相对下降。改革开放以后,左权县产业结构发生明显变化,第二、三产业迅速崛起,左权县正处于由传统的农业文明向现代化工业文明过渡的重要转型期。

      伴随着改革开放以及发展迅猛的第二、三产业对劳动力的需求,乡村人口大量涌向城市,左权县人口迁徙不可避免地逐步走向城市化。五六十年代,唱红一首《桃花红杏花白》的歌手刘改鱼,现在是山西省歌舞团的退休干部,闲暇时间,她在一些业余的合唱团学习和教学,却不再是以左权民歌为主;歌手冀爱芳,现在是左权县文化馆干部;“歌王”石占明成为二炮文工团的干部后,常年在外,老家人已经很难再看到他。左权民歌,从这些代表人物那里被传播到全国,但歌者们在功成名就之后,无一不是离开左权土地,闯荡他乡。

      根据左权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正式下发的《关于实施扶贫移民的暂行办法》的通知,以及左权县扶贫办《关于对扶贫移民工作绩效评估报告》:1997—2006年全县整体搬迁19个行政村、109个自然村,2646户、9010人。政府对移民搬迁实行优惠政策,加之二、三产业的兴起,越来越多的人由农村迁徙到城市。这也使得演唱空间发生很大变化。

      经过半年多的调查整理,2008年7月16日下午,山西大学音乐学院理论作曲系讲师赵海英在山大做了关于左权民歌现状调查的专题报告,系统分析了左权民歌的生态环境和现状调查。这份调查报告显示,各行业歌手身份所占比例中,农民占29%,干部占21%,工人占9%,个体占2%,学生占33%,其他占2%,未标占4%。由此看出,歌手的身份由过去的单一性转向多元性。

      还有多少人唱民歌

      在左权的中小学校里,孩子们也不太会讲自己的方言,只有在老师的提示下才勉强讲出几句。方言能力的缺失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左权民歌的普及。对于20—40岁之间的歌手,原则上应该是传承传统文化的中流砥柱,然而,从调查中所获取的数据分析发现,其实这部分人所占比例最小。这与当今的社会生活、经济发展有着密切的关系。赵海英说,这一年龄段的人群大多为生活所迫,没有更多的心思去考虑发展民歌。

      今年的青歌赛,山西代表队背负了太多期待。五位年轻的左权歌手组合,尝试了一把热热闹闹的《小亲圪蛋》,却只收获了众评委打出的垫底低分,他们的路刚刚迈出,却以遗憾提前终结。他们现在分布在左权和太原,有的当教师、有的在农村演艺队,几乎很少有象样的演出。平时五人都是单兵作战,收入也很少。其中一位歌手说,最多一次单场演出拿到了1000块钱,高兴的几天睡不着。

      通过对传唱情况的调查发现,为学生们熟知和会唱的左权民歌有19首,其中《桃花红、杏花白》是传唱频率最高的,会唱和喜欢的人最多,占总人数78.8%;其次传唱频率较高的歌曲依次是:《太行山上》、《打酸枣》、《左权将军》、《杨柳青》、《亲疙蛋下河洗衣裳》、《有了心思慢慢来》等。虽然这是抽样调查的结果,但是,赵海英在实地调查时发现,大部分歌手会唱的曲目主要是传统民歌和抗战民歌。在传唱曲目上,能够突破以上这些歌曲的歌手为数不多。

      在不同行业、不同年龄段的人群中,左权县40—70岁的人,有13—45的人能掌握20首以上的曲目;掌握曲目的数量最多。20—40岁的人,有19—54的人能掌握20首左右的曲目;掌握曲目的数量比较多。20岁以下的人,只有2—6的人能掌握5首以上的曲目;掌握曲目的数量最少。虽然这是抽样调查的结果,但是,赵海英在实地调查时发现,除了诸如刘改鱼、冀爱芳、石占明这样的歌手,会唱百十首左权民歌以外,其他大部分歌手能唱20首左右,甚至更少。

      现在,左权县的民间歌手主要分为三类:农民歌手、职业歌手、校园歌手。而在赵海英的调查中发现,各年龄阶段的歌手,60岁到80岁的占17%,50岁到60岁的占26%,40岁到50岁的占7%,30岁到40岁的占8%,20岁到30岁的占5%,20岁以下的占37%,整个民歌歌手状态呈“哑铃式”结构。

      赵海英说,歌手的年龄结构趋向两极分化,一级是因为受到了传统文化的影响。这种影响主要集中表现在40岁以上中老年歌手们对传统文化的认可。然而,由于精力、年龄等诸多因素,妨碍了他们将所掌握的曲目有效地传承下去,因而使众多曲目濒临灭绝。这将是无法弥补的损失,长此以往,很有可能造成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中华文化精神由此断裂。而另一级则体现了学校教育所具有的深刻影响。这种影响主要体现在20岁以下。事实上学校教育对传统文化一方面具有传承的属性,另一方面也在无形中阻碍了传统文化的普及。

      左权民歌的前景

      特别要强调的是,歌手本身的这种结构对民歌的传承是不利的。赵海英说,30到40岁的歌手,本来应该是最具有传承能力的歌手,但是在调查中却发现,这个年龄段的歌手特别少。然而,20岁以下的歌手,虽然掌握的曲目数量不是很多,但是这个人群从人数上讲,占有相当大的比例。也就是说,如果通过教育、培训等手段,这些人有潜能成为最佳的民歌传唱者。但关键在于,这种教育和培训怎样才能最快介入。

      石占明最初成名后,走在左权的街上,有一半人都能认出他。他每年至少有10次上电视的机会,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但对石占明来说,却增添了很多烦恼。原来他可以通过参加县里的红白喜事活动挣一点钱,但是现在县里不让他参加这些活动。原来他在村里有一个演出班子,县里也不让他跟那些人“混”,因为这有损歌王的声誉。

      这样下来,石占明其实一直没赚到什么钱。2004年在左权举行的南北歌王擂台赛中,上一届擂台赛的歌王石占明去看比赛,竟还被挡在了剧场门外,因为他没有门票。民间市场和官方认同的遥远距离,让民歌手们的掘金之路步履艰难。

      实际上,左权民歌的前景仍显得迷茫和复杂,不是简单地让社会关注,有人愿意听,甚至传统的东西有市场,这个事就算解决了。研讨会上,有专家冷静地指出,石占明一年11次上电视台,5年后再回过头来看,这对左权的民歌传承与发展有多少好处?所以,应该给所有的歌手都建立档案,要跟踪若干时间,传统文化有一个大概念,政府要承担责任的事情,毫无疑问这是国家财富,要留给下一代的财富。而这些,不是搞一两次比赛就能解决的。在改变民歌手生存状况、在推动民歌市场化的过程中,完全靠政府行为是不现实的,商业企业和社会大众也应该做一些事情。(来源:山西青年报;作者:徐俊斌)

    编辑:任丽娜】
    :::内 部 搜 索:::

    ::::::::::::::::::关于我们:::网站导航:::招聘信息::::::::::::::::::::::
    :::中国山西新闻网版权所有 未经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或镜像。法律顾问:中同律师事务所 顾新华:::
    地址:太原市解放路98号 珠琳国际大厦901室 新闻热线:0351-5653982
    邮编:030009传真:0351-5653983-815 邮箱:shanxi@chinanews.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