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沁水尉迟村赵树理纪念馆塑像楔子:传说很恍惚 今夕是何夕
我认识的第一个沁水女人是二奶妗。上世纪七十年代,我随奶妈在山西定襄的邱村奶姥姥家小住过一段时间,正赶上奶二舅和二奶妗小两口新婚燕尔,也在奶姥姥家居住。同在一个院子里,二奶妗娇小玲珑,长发披肩,我几次遇到她洗头,喊奶二舅给她换水。一股浓重的香皂味扑鼻而来,很好闻。而香皂和雪花膏,就是那个时代的时尚标志。由此,我觉得沁水很遥远但很时尚。
沁水早期党员、人民作家赵树理我听说的第一个沁水男人就是赵树理。黑白电影《小二黑结婚》在老家定襄的村里放映,电影里大多是粗布黑衣的人,和我所在的地方很类似。但电影里的生活是丰富的混杂体:俊男靓女自由恋爱、神婆神汉兴风作浪、欺男霸女光冕堂皇、批斗抗争誓死不屈……各色人等粉墨登场,意趣盎然。当时以为都取材于作者赵树理的老家沁水,长大后才知道是山西左权县的故事糅杂了赵树理老家沁水县尉迟村的原型。

再以后,知道赵树理是山药蛋派的创始人。1992年5月,山西省委、省政府在迎泽宾馆为“人民作家”“人民艺术家”授牌,西李马胡孙(西戎、李束为、马烽、胡正、孙谦)等七名享有盛誉的作家获得“人民作家”殊荣。我知道,他们都是赵树理的追随者,一个流派一根藤蔓,彼时,来自山西各地和全国的文艺名家,身着五颜六色服饰、造型夸张的一众文青,激动不已,热烈鼓掌。
在会上参与报道的我,见证了这一刻。头“嗡”地一声,不知今夕何夕。
赵树理是“山药蛋派”旗帜的擎旗人。人虽已去,却活成了现实榜样,活成了江湖传说。
此后,读过关于赵树理传记的著作《颠沛人生》,陆续认识了一些“山药蛋派”作家和研究者,认识了“赵树理文学奖”的一些获得者,在汾阳学习时专门瞻仰了“马烽纪念馆”,在蒲县讲学时专门拜访了“西戎纪念馆”,并从传媒社会学视角解读了“山药蛋派”的另一位作家西戎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一生,在《映像》杂志发表了《西坡敦厚一枝花 铅华落尽留英华》……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点点滴滴,枝枝蔓蔓,一代巨匠的身影,从模糊逐渐清晰起来。
2026年9月,正值赵树理诞辰120周年。 “中新映像”开播在即,在“赵树理文学奖”获得者、本栏目主编和主持人蒋殊带领下,我随摄制组一起采风,寻觅回溯一代文学巨匠赵树理的踪迹。
武乡:何止“三里湾” 到处“小二黑”
武乡,是赵树理一生工作和生活最重要的驿站之一,他把这里当作沉浸其中走心安神的“家”,泡在老百姓当中,人称“老赵”。他曾经多次到武乡,历时四年之久。首次到武乡是1940年4月到1942年春,作为《新华日报》(华北版)栏目的副刊编辑,并亲自动手写了300多篇文章;第三次,1951年3月,他蹲点监漳上窑沟,参与农业合作化试点,1952年又到平顺县参与农业合作化扩社试点,并以此为主要原型,写出了《三里湾》等著名篇章。由此,他与监漳结下了不解之缘。
赵树理文学奖获得者、作家蒋殊(左)与中国赵树理研究会会员崔明,来到武乡监漳村赵树理住过的“糊涂涂”家走访《三里湾》不仅多次再版,还拍成了电影《花好月圆》,呈现在广大老百姓面前,走进了亿万中国人的心田,成为时代的集体记忆,成为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
监漳镇党委书记李明亲自带着我们一处处寻找赵树理当年的足迹。当天,恰逢中国赵树理研究会会员、山西省长治市赵树理研究会理事崔明回乡,他这个土生土长的监漳人对赵树理很有研究,他的父亲崔来法在世时虽不识字,但博闻强识,戏功了得,是当地地方戏的著名旦角,与同样深爱地方戏的赵树理,甚为投缘,交往很多。一次,崔来法在另一个村下北漳演出时,赵树理到下北漳鲁艺前方旧址探访,恰巧赶上崔来法当天过生日。赵树理夸奖崔来法的记忆能力和表演功夫,并当即送给他一本四角字典。
从武乡县退休的崔明,精神矍铄,领着我们走在监漳村的路上,边走边说,如数家珍。在赵树理居住的第一家住户、位于颇具诗意的巷子“园和颐”暴丁未老宅那里,崔明指着东北角的小屋,说那就是赵树理和高沐鸿住过的地方。在西屋的地下,我们又见到了赵树理当年曾使用过的玻璃很厚像是有雾气的煤油灯和老得掉漆的小炕桌。古话说“好秀才不在蓝衫上”,是的,伟大的作品,就是在这张方寸之地的小炕桌上完成了一部分。为了了解群众方便,赵树理在监漳又找了一处创作住所,主人就是《三里湾》里“糊涂涂”的原型崔春发。其实这崔春发是“糊而不涂”,善于调解民事纠纷的高手,也可以换言之,是“难得糊涂”。既懂得以情动人化解矛盾,又善于坚持原则是非分明。赵树理就是一言不吭目睹了崔春发调解纠纷过程后,十分感慨并把他作为“糊涂涂”原型的。可惜老爷子已经去世,如今“糊涂涂”的儿子接待了我们。他把写有“赵树理旧居”的黑色花岗岩镶嵌在街墙上,墙角一簇蜀葵鲜花盛开。在赵树理住过的里屋,他把赵树理用过的一把古旧色的算盘和黑油漆小桌子,擦洗得油光锃亮,一尘不染。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夜阑人静,偶有犬吠,而青年赵树理浑然不觉,仍然伏案在信纸上用钢笔书写的场景,令人泪目。
赵树理在武乡监漳用过的炕桌和煤油灯在监漳中学,语文教研组的老师们经常以《三里湾》为例,进行实地场景化教学。朗朗书声里,语言大师、铁笔圣手赵树理的形象,故乡监漳的今昔变迁,一茬又一茬,一代又一代,扎根在学子心底。而在监漳的街头,赶集摆摊的居民,提到赵树理,往往能脱口而出说出几部他的作品。几位摆摊儿的村民,能即兴哼唱《小二黑结婚》的片段,一群年轻时尚的艺校毕业生刚刚结束一个演出活动,妆还没有来得及卸,面对作家蒋殊的突然街采,一位姑娘清晰地忆起《小二黑结婚》中对三仙姑的经典描写:脸上像是“驴粪蛋上下了霜”。小伙伴们听闻,笑得花枝颤动。
武乡监漳中学的课堂下午和晚间,我们分别在“前方鲁艺”旧址武乡县下北漳村和八路军总部旧址砖壁村,遇到武乡秧歌剧《小二黑结婚》。下午场的演出单位是“山西省襄武秧歌剧团”,是武乡县文化馆送戏进村项目。晚场演出单位是“山西省武乡县红星剧团”。虽然灯光和装束略有差异,但经久不衰的剧情,如出一辙,常看常新。年龄稍长的演员,有的演了数十年。还有的台下是夫妻,台上又成了“小二黑”和“三仙姑”,变成了女婿和丈母娘。令人莞尔。台下的观众席,下北漳以台阶、长条凳、马扎、摩托车等花花绿绿的各种板凳为主,砖壁村八路军舞台的广场上,硬化的地面宽敞舒展,观众们大多直接开着三轮蹦蹦车或小车,就坐在车上看,好比“汽车巨幕”。
武乡到处都有《小二黑结婚》的演出赵树理如果地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在崔明的《赵树理在武乡》中,记录了70多年前赵树理在武乡时的畅想:“将来的社会主义,那是非常美好的,点灯不用油,耕地不用牛,出门坐汽车,住家是高楼。”是的,今天的事实可以告慰赵老,这盛世如您所愿!
太行山区,这些根深叶茂、生生不息的各种剧团有上百个,长年活跃在舞台。《小二黑结婚》,历经岁月沧桑,跨越世纪分岭,小说走出了国门,而各种品类的剧种从北大百年讲坛,到沟里山庄窝铺,长演不衰,久看不厌。
何止“三里湾”,到处“小二黑”!
沁水:古村变小镇 游客奔鼓韵
文化强国强文化,文化名人成IP。

记忆中有一年到赵树理老家沁水县尉迟村,颇有“枯树老藤乌鸦”的苍凉感,一代巨匠仿佛被冻结在那个时代,而各种眼花缭乱、旗幡翻飞的新人新作,良莠不齐,让人目不暇接,头晕目眩。这是时代的进步,也是文艺的慌张。这是专业作家的压力和困惑,也是新大众文艺共创共享的春天和曙光。
新大众文艺的勃兴,如滔滔江水,势不可挡,唤醒了人们对文学本位的回归:民族化、大众化、人民性等重新回到了主流倡导和大众视野。
沁水县尉迟村赵树理纪念馆前,赵树理群众工作理念赫然入目尉迟村有了赵树理纪念馆,有了赵树理新塑像,名作《三里湾》命名的餐厅,有了书院、剧场,中国作协、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和文学名家、文化大家,不断前来,大型文化活动每年举办很多次,“文青”们把前往尉迟村,作为朝圣之旅圆梦之行。
尉迟村纪念赵树理诞辰120周年的桁架尉迟村热闹起来了,从太行山的小村,蝶变文艺小镇、文化重镇。说不上人潮涌动人头攒动,却也细水长流川流不息,时有高峰期。
赵树理的孙女赵飞燕出生于1973年,是爷爷去世三年后才出生的,从未见过爷爷。但她在晋城赵树理纪念馆工作过十几年,血脉基因和文化传承,让她退休难安神,总琢磨着再做些事。她从晋城市城区回到尉迟村,以基层文化实践者的身份,传承弘扬祖父的大众文艺精神。
她全身心投入家乡尉迟村树理小镇建设,创办赵树理书屋,创新开展乡村读书会,将赵树理的快板、鼓词作品与当地鼓书表演结合,让乡土百姓听得懂、愿意看。
作家蒋殊与赵树理孙女赵飞燕(左)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特意穿了一件绣着飞燕的白色衬衫,秀雅清新。她是“沁水鼓书”表演队的牵头人,鼓书表演的道具就放在尉迟村赵树理旧居的一间屋子里。鼓书表演的舞台,也在旧居靠大门的一块平地上。鼓书表演队每天演出好几场,当鼓点器乐响起的时候,来到尉迟村的游客就像戏迷听到了催鼓的呼唤,陆陆续续闻声赶来,或站或坐,在赵树理老院子里享受着地道的鼓书声韵,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
赵树理孙女赵飞燕的文创品一角赵飞燕忙得不亦乐乎。她面向大中小学生开展研学活动,讲述赵树理的家风品行、乡土故事,还牵头编排原创话剧,在孩子们心中种下文艺的种子,让青少年在戏剧演绎中感悟人民文艺的力量,以基层实践让赵树理的精神落地生根。她甚至做起了文创,各种赵树理IP的文创品,尤其是赵树理像的拓印,琳琅满目,满足了游客收藏的需求。在她办公室,有两幅《小二黑结婚》中二诸葛和三仙姑的漫画,滑稽的表情、夸张的神态,令人忍俊不禁。她为赵树理书屋自撰楹联“凭此素心传铁笔,待君俚语铸新章”,希望家乡群众和游客在新大众文艺热潮中创作出更多优秀作品。
太原:“身”在大众群 旧居换新颜
太原珠琳公园,是一处小而美的雅致所在,就在我工作地的附近。午后时光,我常常与同事结伴前往,聊天散步。在公园入口处的一个连廊前,一尊白色的石头塑像赫然入目。塑像的主人公就是人民作家赵树理。基座就在地上,略比游人高些,非常亲切自然。公园里的游人,有舞剑、甩胳膊练腿锻炼的,也有吹拉弹唱的,透过喷泉的平房,是太原市书法协会的办公地,常常有墨香飘出。在连廊的墙上,也会不时有摄影、绘画等群众性文化艺术展览展示。这样的氛围,让人轻松惬意。大师在身边,文艺在身边,徜徉其中的人,没有压力,其乐融融。
太原南华门赵树理旧居,蒋殊(右)采访工作人员同样,太原南华门赵树理旧居的院子里,也有一尊类似的雕像,只是颜色成了古铜色。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刚参加工作,不忙的时候走街闲逛。有一次,忽然看到赵树理旧居,激灵了一下,正好门半掩着,就好奇地走进去,想一探究竟。院子不大,一人高的蒿草几乎铺满了整个院子,抬眼望去,看不到塑像基座,只能看到塑像的脖颈以上。在门口低矮南房里,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个头不高,黑黑的一字胡,既敦厚又有些桀骜不驯的样子。不多言,偶尔说话的时候,胡子就一翘一翘,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听旁边的人小声说,他就是赵二湖。
一隔就是多年。中间记得有一年路过,门锁着,我也就没有在意。今年9月7号,蒋殊、我以及中新社山西分社的摄像师向上,一起走访这里,正赶上旧居整修,并不对外。为了纪念赵树理先生诞辰120周年做视频节目,负责人对我们网开一面,专门开门,为我们拍摄提供了便利。从西门一进去,就明显地看到了整饰的成效。雕像周围的杂草早已割除,地面平整,四面的房子都维修过,展室里面增加了不少电子屏,触动就可翻页。旧居的几个重要的老物件,放在西房一角,似耐人寻味的无言之言。比起沁水县赵树理老家尉迟村的纪念馆,这里明显规模小了很多。但简约、朴实,稍微浏览,就能大致了解到赵树理的一生主要节点。
我想起了赵树理的孙女,赵树理小儿子赵三湖的女儿赵飞燕,在尉迟村老宅说起纪念馆的事,如数家珍。赵飞燕刚从晋城市赵树理纪念馆退休,据她所知,在大大小小的赵树理纪念馆很多,中国现代文学馆有赵树理和骑着毛驴的乡村少女的雕像,长治、阳城、平顺和沁水县城,也有赵树理纪念馆。武乡的监漳,已经有一个赵树理文化室,正在征集更多史料和实物,准备扩展成一个正式的纪念馆。
太原南华门是山西省作协的别称。人们提到南华门,往往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作家们的家园。它身处市井,人来车往,这让赵树理先生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他就喜欢和老百姓打成一片、融为一体。旧居常常访客众多,车水马龙,工作人员耐心地接待了一波又一波忍村赵树理旧居面积不算大,但构建完整,体例清晰,主题展室加点播视频,在一处小院儿就能领略赵树理先生一生的风采。
尾声:人去灯未尽 重读无穷期
2025年4月23日至25日,第四届全民阅读大会在山西省太原市举办,“重读赵树理”系列活动成为最亮眼的内容之一,也引起了文艺界和全社会的广泛深切关注。人们在问:赵树理对于“培育阅读风尚 建设文化强国”的现实意义,到底在哪里?
4月25日,在山西省图书馆,中国赵树理研究会副会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赵勇,阐述了大众文艺到新大众文艺的发展,从赵树理如何生产大众文艺,剖析其创作对当下文艺发展的3个启示,即坚守民间立场、侧重民间传统、追求浅易文风。
本文作者水中亭在参加山西省作协文学评论培训班后有感而书:新大众文艺“重读赵树理”与新大众文艺的关联,也引起了我的思考。2025年6月,我参加山西省作协文学评论培训班后,结合“新大众文艺”的种种现象,有个剖析解读和心得小结:
新:新面孔、新理念、新内容、新渠道
大:大时代、大舞台、大融合,大分野
众:大众写、写大众、众分享、众互动
文:泛文化、超文本、异文质、鲜文心
艺:跨界性、综艺场、多元化、情绪值
略微遗憾的是,后来自己事务缠身,只是搭起了框架,尚没有条分缕析加以严密和详细论证。
后来我又看到媒体对“新大众文艺”赋予“文化平权”的认识高度,以及对“麻雀艺评”的倡导和肯定,才知道此举意义重大。
今年是赵树理先生诞辰120周年,各种高规格纪念活动再度接踵而至。
7月22日,“解密文学的世界”——麦家作品读书会活动在赵树理的家乡尉迟村树理小镇举办,这是热场。次日,中国作协党组书记、主席张宏森,带领一众著名作家抵达文学“县”场,在沁水县尉迟村宣布活动启动。随后,作家陈建功、麦家、马伯庸与山西省内作家、基层读者、文学爱好者等重温赵树理的文学精神,围绕文学创作的根与魂展开热烈交流。
尉迟村三里湾餐厅外和赵树理剧场前,作家们抵达文学“县”场一浪未平,一浪又起。近日,在中国艺术研究院举办的新大众文艺视野中的赵树理文艺学术研讨会上,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贺桂梅表示,赵树理的创作并非照搬西方现代小说范式,而是根植于中国自身历史脉络和本土群众化文艺土壤生长而成的现代小说形态,为当下巩固中国文化主体性、发展新大众文艺提供了重要思路。中国艺术研究院曲艺研究所副所长蒋慧明注意到,赵树理立志做“文摊文学家”,注重从民间曲艺汲取养分的创作经验,对当下新大众文艺具有重要启示。太原师范学院教授、多年深耕赵树理研究的中国赵树理研究会副会长傅书华对赵树理的身份认同有新的发现。他说学界目前普遍认为赵树理有党的干部、知识分子、农民“代言人”三重身份,但仍不够精准。在他看来,“民间”或许更契合赵树理写作身份的本体属性。
赵树理文类打通、跨界融合的创作实践,可谓当下新大众文艺的重要“先声”。中华曲艺协会名誉会长常祥霖发现,赵树理的创作实践打通文学、曲艺、戏曲、评论等多个领域,驾驭十余种文艺形式,以自己的方式走出了大众文艺的“通衢大道”。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张霖在统计中发现,赵树理在《中国人》周刊这份报纸上发表的文章使用的文学类型便超过23种。他积极尝试各种文类融合创新,这与当下新大众文艺打破艺术边界、拥抱多元传播媒介的发展趋势高度契合。山西省作协副主席杨遥,从赵树理作品具有极强的跨文体改编可能性,关注到赵树理及其文学作品堪称IP开发和跨界融合的早期范例,进一步推动了文艺大众化,也为当下新大众文艺“破圈”传播、实现流量与质量双赢提供了范本。
……
尉迟村赵树理旧居里,设有树理小剧场,每天为访客开展常态化演出无论是来自专家的新梳理新发现,还是来自社会各界的新实践和创新性拓展,无不昭示着,赵树理文艺的意义和价值早已超越作家的个体范畴和时空局限,成为中国人民文艺的精神符号和时代趋势。在新大众文艺蓬勃发展的今天,重提赵树理,重读赵树理,就是重申文艺为人民服务的初心,为大众服务的效果,广大文艺工作者和爱好者,甚至普通素人,创作出真正深入生活、心流涌动、回应时代、服务大众,兼具思想深度、情感温度、情绪价值与时代气息的优秀作品,让人民文艺的薪火在新时代接续传承、生生不息、共情共鸣、大放异彩,让每个人都能在时代洪流中实现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统一。
重读赵树理,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唤醒灵魂与初心,直面纷纭的现实,创造美好的未来。
(作者水中亭,本名徐文胜,传媒社会学学人,创意书法人,高校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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